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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历史的对话,从1950到2021
2021-10-26 10:22  来源:新华社  作者:

  2020年9月,恰逢“致敬最可爱的人”纪念抗美援朝70周年主题报道,这是我成为新华社记者以来第一次与曾参加抗美援朝的老兵接触。那一次采访,我有幸采访拍摄到了95岁的杨树柏爷爷,那是个曾在德高山战役中独自坚守阵地,曾立过大功的老兵。我清楚地记得当杨爷爷讲起过去的苦和现如今美好生活时他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也见过他战场上受伤留下的伤疤,那一刻我觉得那些“最可爱的人”还在我们身边。

  2021年5月9日,当我得知杨树柏爷爷离世的消息后,我重新整理了曾拍过的影像资料,每一张照片,每一帧画面都不会再有更新,那一刻,这份影像变得珍贵,变得沉重。

  2020年9月23日拍摄的抗美援朝老战士杨树柏。

  这是抗美援朝老兵杨树柏曾经获得的军功章(2020年9月23日摄)。

  不到20岁的他为何毅然赴远方

  2021年10月15日,我再一次参与到了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71周年纪念日的报道中,并有幸采访到了一名曾参与长津湖战役的抗美援朝老兵孙兆祥,今年,他已经是91岁高龄。1950年入朝作战时的他才不过20岁。

  “那个时候还怕什么?还想着你活吗?不就想着将革命进行到底吗?不就想着将美国打败了吗?”采访中这位年过九旬,说话都有些糊涂的老人突然铿锵有力地回答到。老人的耳朵因为常年打仗变得不再灵敏,吐字也不是很清晰,我在现场倾听孙兆祥老人的讲述,老人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频繁提起“将革命进行到底”这7个字,并颤抖地从口袋中掏出手绢擦拭泪水。那或许是老人对于抗美援朝战争中惨痛经历的不堪回首,但这7个字让我明白了71年前那个不到20岁的他为何能够毅然决然赴远方。

  孙兆祥老人在讲述入朝作战的故事(2021年10月15日摄)。

  孙兆祥老人在展示曾经获得的勋章(2021年10月15日摄)。

  这是孙兆祥收藏的常用朝鲜语言手册(2021年10月15日摄)。

  左图为1955年11月15日拍摄的孙兆祥(后排左一)从朝鲜回国后与战友的合影,右图为1956年孙兆祥(右)与弟弟的合影(2021年10月15日翻拍)。

  在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的家中,孙兆祥老人(左)与儿子孙志刚及重孙在一起(2021年10月15日摄)。

  聆听纪录片里讲述的“非战斗性减员”

  提起长津湖,“冷”或许是最先联想到的词。采访中,我多次试图提问孙兆祥老人在朝鲜作战时关于冷的回忆,老人说1950年从丹东入朝时,他并没有领到御寒的大衣,仅有棉鞋和棉衣,而有的战士则是连棉鞋都没有,光着脚丫子在冰雪中前行。

  “打仗那时候不提了,那个时候都是没经验”,这是老人说的最多的话。当时由于缺少御寒的衣物,许多战士在风雪中战斗,有一次,到了朝鲜老乡的家里,老人清楚地记得许多战士直接进屋在火炕上休息,而那之后许多战士因为血液不流通而截肢落下了终身残疾,这或许就是纪录片中说的“非战斗性减员”。

  点击链接,听老人讲述入朝作战的故事:《将革命进行到底——这七个字让九旬老兵铭记一生》

  回首71年前那段荡气回肠的历史,让人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而那些“最可爱的人”正在离我们远去,不希望他们所经历的历史也一同被带走,这或许就是新华社记者存在的历史价值。记者镜头记录下的不只是一张肖像,一帧画面,对我来说也是一场跨越历史的对话。

编辑:万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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